第三十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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霓燈初上。
看著前桌起身走到門口少男終於牽起少女的手，林悅溪笑笑，如果能只如初見時一樣簡單快樂就好了。
三年過去了，這座城市好像並沒有多的大變化，大概變得只是她的心境。
“悅溪，我們又被斃了。”
俞橙橙指著腦袋‘砰’的一聲翻了翻白眼。
“我的天哪！這大綱就被殺了N版，照樣的進度下去，我們是不是永遠都寫不完這份劇本了啊？看來我只有賣腎抵債了！可那也不夠啊！”，俞橙橙腿一軟，癱在沙發上。
林悅溪安慰地摸了摸俞橙橙的頭。
“虧我之前還一直覺得我們葉男神，是既體貼又親切的，現在接觸下來才知道，他就是個雞蛋裏挑骨頭的事兒精！我要粉轉黑！”，俞橙橙拳頭一攥舉起抗議的大旗。
俞橙橙在一旁自己說的熱鬧，林悅溪在一邊翻著劇本眼色越來越暗。
成心的，他分明就是成心要跟我過不去！
“悅溪，你還好吧？”
靠在沙發上的俞橙橙坐起身，眼見身旁劇本翻的嘩啦嘩啦響的林悅溪，清秀的小臉拉越拉越長，不比今天見到葉其琛時他那繃著的臉色好多少。
“那個，我們這劇本真的這麽差嗎？”，俞橙橙靠過來搓著手諾諾問。
林悅溪冷哼一聲：“怎麽會。”
“那你……。”
“我很好。”，林悅溪明眸藏刀，明明上揚著的嘴角也透著難以言說的戾氣。
俞橙橙抱著靠枕往沙發裏縮了縮。
“呵呵，要不你還是別笑了。你這樣笑讓我有點兒發毛，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。太恐怖了。”
“放心，沒事的啊。”
林悅溪勾了勾嘴角，順著俞橙橙的頭語氣柔溺，像極了暴風雨前風和日麗的寧靜，只待風起。
縮在沙發裏的俞橙橙不禁打起了寒顫。
林悅溪斂起嘴角的笑，起身回到房間，熟練地撥出了一串號碼。
雖然，時過多年，可這串數字就像是刻在她的腦子裏一樣從未被抹掉。
“你在哪。我們談談。”
“我讓鄒凱過去接你。”，電話那頭說。
“不必。地址發我。”，不等電話那頭再說什麽，林悅溪便先掛了電話。
緊接著電話“叮”的一聲。
看了看他發過來的地址，林悅溪打開床頭櫃的抽屜，拿出了那只躺在角落裏的手機。
“悅溪，這麽晚了你去哪？”，俞橙橙問。
“去做個了斷。”，林悅溪神色晦深，從鞋櫃裏翻出他之前送給她的鞋子。
“哦。那咱先做幾個深呼吸，調整一下狀態再出門好不好？”
“來跟我學，吸氣，呼氣。”，一吸一呼間俞橙橙的手也慢慢擡起回落。
“這是什麽？”
“你現在的表情看上去好像是要去把人家給——哢嚓了。”，俞橙橙抹著脖子比劃道。
“我們都是二十一世紀的文明人類，咱稍微理智一點兒，克制一點兒中不？”
林悅溪嘴角冷勾了下：“抱歉。對待他那樣故意找茬的靈長類生物，我做不了理智克制的文明人類。只想把他哢嚓了！要瘋是吧，老娘奉陪到底！那咱就來個幹脆利落的一了百了，大家省心！”
林悅溪壓低了帽檐，“哐當”一聲摔門而去。
“‘他那樣？’她說的‘他’是誰啊？”，不解的俞橙橙站在門口翻著莫名的眼。
站在酒店門口的鄒凱一見到林悅溪下車，趕緊迎了過來。
“悅溪姐，你來了。”，鄒凱滿臉堆笑。
“他在哪？”，林悅溪氣沖沖地問。
“其琛哥在上面休息，我帶你過去。”
林悅溪冷冷應了一聲“嗯”，朝前走去。
眼見林悅溪氣場不對，鄒凱趕緊掏出手機跟在後面發了條消息給葉其琛。
“惹毛了惹毛了，這下真的惹毛鐵扇公主了！有殺氣！”，還附了張氣場陰沈的背影。
“鐵扇公主。那我豈不牛魔王了。”，葉其琛撫著照片上的背影地笑笑，放下手機轉身去了浴室。
鄒凱將林悅溪帶到葉其琛的套房：“悅溪，您請進。”
只聽廚房那側有燒水生，客廳裏沒人。
“人呢。”，林悅溪冷颼颼地睨向鄒凱。
“誒？剛剛還在這啊？”
林悅溪冷哼一聲：“你們耍我很好玩是不是？”
“姐，看你這話說的。我哪敢耍您啊。不然我們去臥室看看？”
臥室依然沒有人。
“哦，接下來你要不要去衣櫃看看？”，林悅溪微笑道。
“呵呵，姐您真調皮。”
鄒凱擦了擦額間的細汗，朝浴室那邊瞄了一眼。
“哦，在浴室。”
“浴室？明知道我都上來了，他還去沖澡？”，林悅溪冷笑道。
“那個，姐姐您仙駕光臨，可不得沐浴焚香。”，鄒凱蹭了蹭額間的汗珠。
“嗯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說，其琛哥他去洗白白是想以示對您的重視。別說沐浴，他怕是巴不得乖乖躺在床上接待你，他……。”
已經翻了白眼兒的林悅溪撐住額角，連忙打斷他道：“行了，你別說了。”
“‘還接待。’你當我是什麽？”
身後走過來的葉其琛狠狠在鄒凱後腦勺拍了一巴掌。
“哥，你出來了。”，鄒凱揉著後腦勺道。
“不出來，還在裏面過年啊。”
“呵呵，那怎麽會。你著急著呢。”，鄒凱哼哼道。
“我發現你這嘴巴好像越來越賤了。是不是工作太清閑了？”，葉其琛理了理沾在額間的濕發勾笑道。
鄒凱忙擺手：“不不不，都快累成狗了，怎麽會清閑呢。你們聊，這就我出去。”
“那個，哥你這不缺什麽吧？”，沒走兩步鄒凱回過頭來挑眉，暗涵意味分明。
葉其琛撫了撫額：“滾。”
林悅溪嘆了口氣：“軲轆。”
“好嘞。”
“等等。”
鄒凱剛要帶上門，葉其琛叫住他。
“您還有什麽吩咐？”
“怕某人火氣太大，我煮了綠豆湯，你去看著，好了盛過來一碗。”，葉其琛看著林悅溪挑笑道。
“好的，我去看湯，你們慢聊。”
鄒凱出去，關上臥室的房門。
葉其琛捏了捏眉心：“這家夥越來越不著調。”
林悅溪冷冷一哼：“跟什麽人學什麽樣唄。”
葉其琛無奈笑笑：“你這意思是我不著調了？”
林悅溪轉頭瞥了一眼，瞥眼間葉其琛發梢還在滴水，浴袍本就裹的松垮，衣襟漸漸松露，一眼便將他結實的胸膛看了個了然，她趕緊別過頭。
“你，你先去把衣服換了。”，林悅溪壓著帽檐道。
葉其琛不以為意：“你要和我談什麽？”
“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們再說。”，林悅溪背過身壓低頭又說一遍。
葉其琛低頭看了看：“你以前又不是沒見過。現在裝什麽不好意思。”
林悅溪翻了個白眼，說的好像我以前總色你一樣，除了偶爾偷瞄兩眼，我明明沒有過什麽實質性的行動好嗎？
“換了。”，林悅溪語氣直硬。
“好好好，我遵命。”
葉其琛氣息一收“呲”了一聲，轉身走到衣櫃拿了件T恤去浴室換。
“現在總可以談了吧。”，從浴室出來的葉其琛癱手道。
“嗯。”
葉其琛坐下到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：“坐吧。”
林悅溪有意隔著他坐到一邊，瞥見林悅溪手裏的袋子，葉其琛笑笑。
“還帶了禮物？想賄賂我？”
林悅溪嘆了口氣，將袋子放到葉其琛跟前：“多謝葉總之前好心相幫，這鞋一直忘了還給您。”
“我說過，你若是不喜歡就直接扔了。”，葉其琛靠在沙發背上蹙眉道。
“可我不喜歡欠人東西。”
“以前也沒少見你占便宜啊。怎麽，現在轉性了？”，他坐起身手肘撐在大腿上頗有意味地看著她。
林悅溪瞥了他一眼：“不知葉總可否具體一些指出我們的大綱到底哪裏有問題，總是不能讓您感到滿意。您給我們指一個方向，我們也好有針對性地進行修改，以免耽誤我們彼此的時間。”
“大綱很好。不過，我對寫大綱的人，倒是有很多的不滿意。”，葉其琛搓摸著薄唇靠在沙發上盯著林悅溪。
林悅溪冷冷一哼，果然就是想找我的茬兒。幼稚。
“竟然是這樣。雖然，我不清楚自己是哪裏得罪您了。不過，不管是因為什麽觸怒了您，我都向您道歉。希望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見識。”
林悅溪起身恭恭敬敬地朝葉其琛鞠了一躬。
“林悅溪，三年了！整整三年，你就給我一句輕描淡寫的一句道歉了事嗎？你不是不喜歡欠人東西嗎？那你欠下我的情要怎麽還！”
葉其琛眉宇緊蹙，起身拽她到眼前。
兩人近到她能清楚的看到他憤憤顫動的黑瞳裏映著的自己。
吸了口氣，她別過臉。
這一動作落在葉其琛眼裏似是她甚是不屑那三年，他捏起她的下巴掰過她的臉，逼她與他直視。
林悅溪楞楞地看著他，眼神裏滿是好笑。
瞥見白皙的玉腕被他攥的泛紅，葉其琛才松開手。
林悅溪冷笑一聲開口道：“葉其琛，你好不好笑啊？我們之間到底是誰欠了誰的？做賊的喊抓賊，怎麽反成了我欠了你的情了！”
葉其琛勾勾唇：“林小姐，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！你曾經可是信誓旦旦的答應我，不會離開我，不會丟棄我一人的。可後來呢，您只留下‘保重’兩個字，說走就走不知所蹤。我將你們圈子翻的底朝天都找不到你人，難道不是你欠我的嗎？”
“來來來，綠豆湯好了。”，聽見臥室裏音量不對，鄒凱忙盛了兩碗綠豆湯過來。
“這天兒太熱，容易上火。哥，姐你們先坐下喝口綠豆湯降降火。”
“你閉嘴！”
“你閉嘴！”
眼見他二人眼刀裏都是三味真火，鄒凱退到一邊抿緊了嘴。
林悅溪指了指自己，冷笑兩聲：“你說我欠你的？葉總，您不是也只送了我四個字‘如你所見’嗎？我不自己走，難道還等著您來趕我走不成？葉其琛，我說過，只要你葉其琛開口，我林悅溪絕不會賴著你不放！”
“什麽‘如你所見’？我承認那時一時心急，我口不擇言說過一些氣話。可‘如你所見’？我從未說過這樣的話。”，葉其琛抱著林悅溪的臂膀一臉莫名。
林悅溪舔著唇笑笑：“想賴賬是吧。行，我們葉總是雙休了法學的高材生，您不是最講究證據的嘛。我拿給您看啊。”
林悅溪拿出手機，從相冊裏翻出一張照片，舉到葉其琛眼前。
“這照片上的人是您吧？”
看著那張他和陳瀾躺在床上的照片，如遭雷擊的葉其琛怔住了。
“好。咱們再來看看這條信息。”
林悅溪翻出那時她一直給他發信息都沒得到回應，最後只收到了四個字的界面。
“您看好，這號碼也是您的沒錯吧？”
上面的號碼是他沒錯，可他怎麽可能給她發那樣的話。原來那個人當初算計的這樣深，難怪她會忽然離開。葉其琛別過頭在桌上狠狠捶了一拳。
“這麽多年，我可是一直都拿葉總贈我的這四個大字時刻警醒自己。”，林悅溪收起手機冷笑道。
“悅溪，不是那樣。”
“不是嗎？葉總您是想說照片是P的，您的號碼也被盜號了，是這樣嗎？”
“悅溪。”，葉其琛想要上前抱住她。
她抵著手退後一步。
緊攥著雙拳的林悅溪擡起頭，眼眶漲紅：“我當初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，發了那麽多消息，都沒得到你的回應，我去你公司找你，你當時也看到我了吧？我期待著你告訴圍著你的記者不是那樣的，哪怕你只說一個‘不’字，我都信你，可你依然什麽都沒說。”
“‘如你所見’，視覺沖擊便是最好的解釋。這樣很好。”，林悅溪舔舔唇自嘲地笑笑。
“葉其琛，我林悅溪從未對你食過言。也從不欠你什麽。最後被丟棄的人不是你。而是我。”
林悅溪吸了吸鼻子：“好了，該說的都已經說清楚了。請葉總日後不要再找不必要的麻煩，來耽誤大家的時間。今天我就先告辭了。”
林悅溪轉身就要走。
“悅溪，無論你信不信，我當初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。”
林悅溪仰頭呼了口氣，輕笑著擺擺手：“不重要了。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。”
林悅溪走後，葉其琛一直站在原地出著神。
“其琛哥，那個照片……，應該是……。”，鄒凱看著半天沒反應的葉其琛開口說道。
葉其琛揉著額角走到窗邊：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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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前桌起身走到門口少男終於牽起少女的手，林悅溪笑笑，如果能只如初見時一樣簡單快樂就好了。
三年過去了，這座城市好像並沒有多的大變化，大概變得只是她的心境。
“悅溪，我們又被斃了。”
俞橙橙指著腦袋‘砰’的一聲翻了翻白眼。
“我的天哪！這大綱就被殺了N版，照樣的進度下去，我們是不是永遠都寫不完這份劇本了啊？看來我只有賣腎抵債了！可那也不夠啊！”，俞橙橙腿一軟，癱在沙發上。
林悅溪安慰地摸了摸俞橙橙的頭。
“虧我之前還一直覺得我們葉男神，是既體貼又親切的，現在接觸下來才知道，他就是個雞蛋裏挑骨頭的事兒精！我要粉轉黑！”，俞橙橙拳頭一攥舉起抗議的大旗。
俞橙橙在一旁自己說的熱鬧，林悅溪在一邊翻著劇本眼色越來越暗。
成心的，他分明就是成心要跟我過不去！
“悅溪，你還好吧？”
靠在沙發上的俞橙橙坐起身，眼見身旁劇本翻的嘩啦嘩啦響的林悅溪，清秀的小臉拉越拉越長，不比今天見到葉其琛時他那繃著的臉色好多少。
“那個，我們這劇本真的這麽差嗎？”，俞橙橙靠過來搓著手諾諾問。
林悅溪冷哼一聲：“怎麽會。”
“那你……。”
“我很好。”，林悅溪明眸藏刀，明明上揚著的嘴角也透著難以言說的戾氣。
俞橙橙抱著靠枕往沙發裏縮了縮。
“呵呵，要不你還是別笑了。你這樣笑讓我有點兒發毛，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。太恐怖了。”
“放心，沒事的啊。”
林悅溪勾了勾嘴角，順著俞橙橙的頭語氣柔溺，像極了暴風雨前風和日麗的寧靜，只待風起。
縮在沙發裏的俞橙橙不禁打起了寒顫。
林悅溪斂起嘴角的笑，起身回到房間，熟練地撥出了一串號碼。
雖然，時過多年，可這串數字就像是刻在她的腦子裏一樣從未被抹掉。
“你在哪。我們談談。”
“我讓鄒凱過去接你。”，電話那頭說。
“不必。地址發我。”，不等電話那頭再說什麽，林悅溪便先掛了電話。
緊接著電話“叮”的一聲。
看了看他發過來的地址，林悅溪打開床頭櫃的抽屜，拿出了那只躺在角落裏的手機。
“悅溪，這麽晚了你去哪？”，俞橙橙問。
“去做個了斷。”，林悅溪神色晦深，從鞋櫃裏翻出他之前送給她的鞋子。
“哦。那咱先做幾個深呼吸，調整一下狀態再出門好不好？”
“來跟我學，吸氣，呼氣。”，一吸一呼間俞橙橙的手也慢慢擡起回落。
“這是什麽？”
“你現在的表情看上去好像是要去把人家給——哢嚓了。”，俞橙橙抹著脖子比劃道。
“我們都是二十一世紀的文明人類，咱稍微理智一點兒，克制一點兒中不？”
林悅溪嘴角冷勾了下：“抱歉。對待他那樣故意找茬的靈長類生物，我做不了理智克制的文明人類。只想把他哢嚓了！要瘋是吧，老娘奉陪到底！那咱就來個幹脆利落的一了百了，大家省心！”
林悅溪壓低了帽檐，“哐當”一聲摔門而去。
“‘他那樣？’她說的‘他’是誰啊？”，不解的俞橙橙站在門口翻著莫名的眼。
站在酒店門口的鄒凱一見到林悅溪下車，趕緊迎了過來。
“悅溪姐，你來了。”，鄒凱滿臉堆笑。
“他在哪？”，林悅溪氣沖沖地問。
“其琛哥在上面休息，我帶你過去。”
林悅溪冷冷應了一聲“嗯”，朝前走去。
眼見林悅溪氣場不對，鄒凱趕緊掏出手機跟在後面發了條消息給葉其琛。
“惹毛了惹毛了，這下真的惹毛鐵扇公主了！有殺氣！”，還附了張氣場陰沈的背影。
“鐵扇公主。那我豈不牛魔王了。”，葉其琛撫著照片上的背影地笑笑，放下手機轉身去了浴室。
鄒凱將林悅溪帶到葉其琛的套房：“悅溪，您請進。”
只聽廚房那側有燒水生，客廳裏沒人。
“人呢。”，林悅溪冷颼颼地睨向鄒凱。
“誒？剛剛還在這啊？”
林悅溪冷哼一聲：“你們耍我很好玩是不是？”
“姐，看你這話說的。我哪敢耍您啊。不然我們去臥室看看？”
臥室依然沒有人。
“哦，接下來你要不要去衣櫃看看？”，林悅溪微笑道。
“呵呵，姐您真調皮。”
鄒凱擦了擦額間的細汗，朝浴室那邊瞄了一眼。
“哦，在浴室。”
“浴室？明知道我都上來了，他還去沖澡？”，林悅溪冷笑道。
“那個，姐姐您仙駕光臨，可不得沐浴焚香。”，鄒凱蹭了蹭額間的汗珠。
“嗯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說，其琛哥他去洗白白是想以示對您的重視。別說沐浴，他怕是巴不得乖乖躺在床上接待你，他……。”
已經翻了白眼兒的林悅溪撐住額角，連忙打斷他道：“行了，你別說了。”
“‘還接待。’你當我是什麽？”
身後走過來的葉其琛狠狠在鄒凱後腦勺拍了一巴掌。
“哥，你出來了。”，鄒凱揉著後腦勺道。
“不出來，還在裏面過年啊。”
“呵呵，那怎麽會。你著急著呢。”，鄒凱哼哼道。
“我發現你這嘴巴好像越來越賤了。是不是工作太清閑了？”，葉其琛理了理沾在額間的濕發勾笑道。
鄒凱忙擺手：“不不不，都快累成狗了，怎麽會清閑呢。你們聊，這就我出去。”
“那個，哥你這不缺什麽吧？”，沒走兩步鄒凱回過頭來挑眉，暗涵意味分明。
葉其琛撫了撫額：“滾。”
林悅溪嘆了口氣：“軲轆。”
“好嘞。”
“等等。”
鄒凱剛要帶上門，葉其琛叫住他。
“您還有什麽吩咐？”
“怕某人火氣太大，我煮了綠豆湯，你去看著，好了盛過來一碗。”，葉其琛看著林悅溪挑笑道。
“好的，我去看湯，你們慢聊。”
鄒凱出去，關上臥室的房門。
葉其琛捏了捏眉心：“這家夥越來越不著調。”
林悅溪冷冷一哼：“跟什麽人學什麽樣唄。”
葉其琛無奈笑笑：“你這意思是我不著調了？”
林悅溪轉頭瞥了一眼，瞥眼間葉其琛發梢還在滴水，浴袍本就裹的松垮，衣襟漸漸松露，一眼便將他結實的胸膛看了個了然，她趕緊別過頭。
“你，你先去把衣服換了。”，林悅溪壓著帽檐道。
葉其琛不以為意：“你要和我談什麽？”
“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們再說。”，林悅溪背過身壓低頭又說一遍。
葉其琛低頭看了看：“你以前又不是沒見過。現在裝什麽不好意思。”
林悅溪翻了個白眼，說的好像我以前總色你一樣，除了偶爾偷瞄兩眼，我明明沒有過什麽實質性的行動好嗎？
“換了。”，林悅溪語氣直硬。
“好好好，我遵命。”
葉其琛氣息一收“呲”了一聲，轉身走到衣櫃拿了件T恤去浴室換。
“現在總可以談了吧。”，從浴室出來的葉其琛癱手道。
“嗯。”
葉其琛坐下到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：“坐吧。”
林悅溪有意隔著他坐到一邊，瞥見林悅溪手裏的袋子，葉其琛笑笑。
“還帶了禮物？想賄賂我？”
林悅溪嘆了口氣，將袋子放到葉其琛跟前：“多謝葉總之前好心相幫，這鞋一直忘了還給您。”
“我說過，你若是不喜歡就直接扔了。”，葉其琛靠在沙發背上蹙眉道。
“可我不喜歡欠人東西。”
“以前也沒少見你占便宜啊。怎麽，現在轉性了？”，他坐起身手肘撐在大腿上頗有意味地看著她。
林悅溪瞥了他一眼：“不知葉總可否具體一些指出我們的大綱到底哪裏有問題，總是不能讓您感到滿意。您給我們指一個方向，我們也好有針對性地進行修改，以免耽誤我們彼此的時間。”
“大綱很好。不過，我對寫大綱的人，倒是有很多的不滿意。”，葉其琛搓摸著薄唇靠在沙發上盯著林悅溪。
林悅溪冷冷一哼，果然就是想找我的茬兒。幼稚。
“竟然是這樣。雖然，我不清楚自己是哪裏得罪您了。不過，不管是因為什麽觸怒了您，我都向您道歉。希望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見識。”
林悅溪起身恭恭敬敬地朝葉其琛鞠了一躬。
“林悅溪，三年了！整整三年，你就給我一句輕描淡寫的一句道歉了事嗎？你不是不喜歡欠人東西嗎？那你欠下我的情要怎麽還！”
葉其琛眉宇緊蹙，起身拽她到眼前。
兩人近到她能清楚的看到他憤憤顫動的黑瞳裏映著的自己。
吸了口氣，她別過臉。
這一動作落在葉其琛眼裏似是她甚是不屑那三年，他捏起她的下巴掰過她的臉，逼她與他直視。
林悅溪楞楞地看著他，眼神裏滿是好笑。
瞥見白皙的玉腕被他攥的泛紅，葉其琛才松開手。
林悅溪冷笑一聲開口道：“葉其琛，你好不好笑啊？我們之間到底是誰欠了誰的？做賊的喊抓賊，怎麽反成了我欠了你的情了！”
葉其琛勾勾唇：“林小姐，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！你曾經可是信誓旦旦的答應我，不會離開我，不會丟棄我一人的。可後來呢，您只留下‘保重’兩個字，說走就走不知所蹤。我將你們圈子翻的底朝天都找不到你人，難道不是你欠我的嗎？”
“來來來，綠豆湯好了。”，聽見臥室裏音量不對，鄒凱忙盛了兩碗綠豆湯過來。
“這天兒太熱，容易上火。哥，姐你們先坐下喝口綠豆湯降降火。”
“你閉嘴！”
“你閉嘴！”
眼見他二人眼刀裏都是三味真火，鄒凱退到一邊抿緊了嘴。
林悅溪指了指自己，冷笑兩聲：“你說我欠你的？葉總，您不是也只送了我四個字‘如你所見’嗎？我不自己走，難道還等著您來趕我走不成？葉其琛，我說過，只要你葉其琛開口，我林悅溪絕不會賴著你不放！”
“什麽‘如你所見’？我承認那時一時心急，我口不擇言說過一些氣話。可‘如你所見’？我從未說過這樣的話。”，葉其琛抱著林悅溪的臂膀一臉莫名。
林悅溪舔著唇笑笑：“想賴賬是吧。行，我們葉總是雙休了法學的高材生，您不是最講究證據的嘛。我拿給您看啊。”
林悅溪拿出手機，從相冊裏翻出一張照片，舉到葉其琛眼前。
“這照片上的人是您吧？”
看著那張他和陳瀾躺在床上的照片，如遭雷擊的葉其琛怔住了。
“好。咱們再來看看這條信息。”
林悅溪翻出那時她一直給他發信息都沒得到回應，最後只收到了四個字的界面。
“您看好，這號碼也是您的沒錯吧？”
上面的號碼是他沒錯，可他怎麽可能給她發那樣的話。原來那個人當初算計的這樣深，難怪她會忽然離開。葉其琛別過頭在桌上狠狠捶了一拳。
“這麽多年，我可是一直都拿葉總贈我的這四個大字時刻警醒自己。”，林悅溪收起手機冷笑道。
“悅溪，不是那樣。”
“不是嗎？葉總您是想說照片是P的，您的號碼也被盜號了，是這樣嗎？”
“悅溪。”，葉其琛想要上前抱住她。
她抵著手退後一步。
緊攥著雙拳的林悅溪擡起頭，眼眶漲紅：“我當初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，發了那麽多消息，都沒得到你的回應，我去你公司找你，你當時也看到我了吧？我期待著你告訴圍著你的記者不是那樣的，哪怕你只說一個‘不’字，我都信你，可你依然什麽都沒說。”
“‘如你所見’，視覺沖擊便是最好的解釋。這樣很好。”，林悅溪舔舔唇自嘲地笑笑。
“葉其琛，我林悅溪從未對你食過言。也從不欠你什麽。最後被丟棄的人不是你。而是我。”
林悅溪吸了吸鼻子：“好了，該說的都已經說清楚了。請葉總日後不要再找不必要的麻煩，來耽誤大家的時間。今天我就先告辭了。”
林悅溪轉身就要走。
“悅溪，無論你信不信，我當初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。”
林悅溪仰頭呼了口氣，輕笑著擺擺手：“不重要了。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。”
林悅溪走後，葉其琛一直站在原地出著神。
“其琛哥，那個照片……，應該是……。”，鄒凱看著半天沒反應的葉其琛開口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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